「你母亲还在里面等你。你就打算这就这副鬼样子去见她?」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
鲁道夫浑身一震。他咬破了嘴唇,用疼痛强行唤回了理智。
「对……母亲……」
他擦乾眼泪,重新挺直了脊梁,虽然眼神依然忧郁,但脚步不再摇晃。
「走吧。去结束这场音乐会。」
推开歌剧院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
「轰——」
那股悲伤的咏叹调瞬间放大了十倍,如有实质般冲击着众人的耳膜。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宏大得令人窒息的金色剧场。
这里是维也纳的心脏,是艺术的殿堂。
此时,能够容纳两千人的观众席上,座无虚席。
所有的观众——那些穿着燕尾服的公爵丶戴着珠宝的贵妇丶手持望远镜的评论家,全部被冻结在了那里。
他们保持着倾听的姿势,身体呈现出那种诡异的半透明黄金质感。
他们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他们是皇帝最完美的听众。永远不会咳嗽,永远不会离场,永远沉浸在这首悲歌之中。
「多么……绝望的安静。」
马尔斯看着这些雕像,感到一阵恶寒。
众人的目光穿过死寂的观众席,看向前方那个巨大的舞台。
那里并没有茜茜公主的身影。
在舞台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丶由黄铜管道和血肉组织构成的管风琴。
而在管风琴的演奏席上,坐着一个怪物。
那原本应该是一个人。但他现在已经和这台巨大的乐器长在了一起。
无数根铜管插在他的后背上,他的手指已经没有了指甲和皮肤,直接变成了金属的键锤,疯狂地敲击着键盘。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消失,融入了管风琴的底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