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栩栩如生。但他们一动不动。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黄金质感,就像是被包裹在琥珀里的昆虫,又像是被点石成金的雕像。
林业收起了近乎没有燃烧痕迹的【伊莉莎白之魂】走到那个报童面前,伸手敲了敲他手中的报纸。
「叮丶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张报纸坚硬如铁。
「他们还活着。」
林业的灵魂感知瞬间扫过。
「心脏还在跳动,虽然很慢……大概一个小时跳一次。思维也被冻结在了这一瞬间。」
「时间静止。」
鲁道夫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父皇……他真的做到了。整个首都都变成了他的标本收藏室。」
「为了对抗那所谓的世界末日,你剥夺了所有人『变化』的权利吗?」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极其规律丶宏大却又充满机械感的音乐声,突然在城市上空响彻。
那是奥地利的第二国歌——《拉德茨基进行曲》。
只不过,这首原本欢快丶激昂的曲子,此刻被放慢了三倍速。每一个音符都像是齿轮咬合的巨响,每一段旋律都像是沉重的液压机在轰鸣。
「那是什么声音?还蛮好听。」
林业抬起头,看向城市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尖塔。
「那是圣史蒂芬大教堂的钟声。有人在欢迎我们。」鲁道夫走到林业身前,随着他的目光一同看去。
「看起来这里的主人已经发现了我们。」林业不顾众人的迟疑向着火车站的大门走去。
众人走出了死寂的火车站。
维也纳的街道宽阔而整洁,地面铺着白色的条石,两旁的建筑——无论是歌剧院还是咖啡馆,都覆盖着一层金色的结晶体。
在那诡异的丶不断循环的《拉德茨基进行曲》中,林业一行人显得格格不入。他们是这座静止油画中唯一的「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