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点,殿下。」
林业指了指原本王座的位置。
「如果你是找那个红衣女人的话……她现在只是这堆灰的一部分。」
鲁道夫顺着林业的手指看去。
当看到那空空如也的高台,以及那团在灰烬中燃烧的火焰时,他整个人僵住了。
「死……死了?」
那个统治了布达佩斯三十年,被视为梦魇丶不可战胜的鲜血魔女……就这样没了?
相比于鲁道夫的震惊,「大帽子」马尔斯的反应则更加纯粹,也更加疯狂。
这位秘法学会的会长,奥匈帝国最顶尖的魔法学者,在醒来的瞬间,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也没有在意敌人的去向。
他那只因为常年窥探禁忌而变得浑浊的肉眼,以及那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魔法义眼,在同一时间,被那团螺旋火焰死死地吸住了。
「这……这是什么……」
马尔斯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他像是一个看到了裸体女神的老色鬼,又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七天七夜终于看到绿洲的旅人,手脚并用地向着篝火爬去。
「这不可能……这样的魔力,前所未见……」
马尔斯爬到篝火前三米处,猛地停住。他不敢再靠近,仿佛再近一步就是亵渎。
他抬起那只魔法义眼,义眼内的齿轮疯狂转动,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
在他的视野里,这不仅仅是一团火。
这是一个奇点。
这团火里没有深渊的混乱与寒冷,也没有教会那种所谓「天使圣光」的虚伪与停滞。
它蕴含着一种最古老丶最纯粹丶最温暖的规则——生命与延续。
「它在呼吸……」
马尔斯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隔空感受着火焰的律动。
「我的天哪……它在燃烧什么?它没有消耗氧气,也没有消耗魔力……它把周围的深渊粒子当成了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