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蓄在地底数月之久的高浓度灰鼠病因子,失去了束缚。
它们不再受控于笛声,而是遵循着物理法则——压力释放。
如同一颗在那一瞬间引爆的生化核弹,顺着蒂米什瓦拉发达的通风管道和下水道,冲向了毫无防备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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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区封锁线,地面。
「那是……什么?」
负责守卫大门的奥匈帝国上尉——施耐德,惊恐地看着工业区内部。
原本笼罩在里面的灰色雾气,突然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翻滚起来。紧接着,一股肉眼不可见的丶浓稠得像沙尘暴一样的黑灰,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散!
那是数亿亿个微小的丶带有深渊诅咒的孢子。
「毒气泄露?!快!戴上防毒面具!!」
施耐德大吼,声音因为恐惧而破音。
士兵们慌乱地扣上防毒面具,拉紧皮带。
但没用。
这根本不是毒气,这是灵魂层面的侵蚀。防毒面具能过滤空气,却过滤不了诅咒。
那股黑灰瞬间冲过了铁丝网,冲过了沙袋,吞没了整个哨卡。
「咳咳……咳咳咳……」
即便戴着面具,施耐德也感觉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滚烫的沙子。
紧接着,是痒。
钻心的丶深入骨髓的痒。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在啃食他的骨头。
「啊!!好痒!我的手!!」
旁边的一名机枪手突然发出非人的惨叫。他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手背,甚至抓烂了手套,抓破了皮肤,直到露出森森白骨。
施耐德惊恐地看到,那名士兵的伤口里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灰色的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