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拄着那根黑檀木手杖,淡淡地看着他。
「我以为聪明人会选择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是医生,我应该做些什么的。」
海因里希扶正了头上的宽檐帽,声音虽然颤抖但异常坚定。
「这里是我的城市,那些感染者……曾经是我的病人。如果源头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在地下,那我有责任去亲眼看看。」
「而且……」他拍了拍腰间的药剂包,「我对付这些老鼠很有经验,也许能帮上忙。」
林业看着这个倔强的中年人。
在那副有些滑稽的鸟嘴面具下,是一颗尚未被时代洪流熄灭的丶名为「人性」的余火。
「随你。」
林业转身,继续向着工业区深处那座最高的烟囱走去。
「但在我战斗的时候,记得躲远点。」
越往深处走,那种令人牙酸的「吱吱」声就越密集。
在工业区的中心,坐落着这座城市最大的工厂——皇家第一炼钢厂。
此时,这座庞大的钢铁堡垒内部,正传来激烈的枪声和金属撞击声。
「顶住!!把那个缺口堵上!!」「火油!快倒火油!」「啊!!我的腿!!」
林业和海因里希对视一眼。
「还有幸存者?」海因里希惊喜道,「那是夜班工人的声音!」
两人加快脚步,冲进了工厂敞开的大门。
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
巨大的厂房内部,依然保持着高温。几座巨大的高炉虽然熄灭了,但余温尚存。
在厂房的中央,一座由钢板丶废旧机器和铁条焊接而成的简易堡垒上,大约四五十名强壮的工人正在进行殊死抵抗。
他们大多赤裸着上身,皮肤被烟熏得黝黑,肌肉虬结。他们手里没有军队的步枪,只有沉重的铁锤丶巨大的扳手丶甚至是被烧红的铁釺。
而在堡垒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