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造人的赝品,被科学诅咒的孤魂。
他看起来比刚才那个「蒸汽憎恶」还要可怕,但他的眼神那双深陷眼窝的眸子里,没有野兽的嗜血,只有一种如初生婴儿般的懵懂,以及深深的丶无法化解的孤独。
「谢谢……」
科学怪人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丶低沉,像是两块磨盘在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吐得很艰难,仿佛很久没有说话了。
「外面……很冷。」
科学怪人并没有走得太近。他在距离篝火还有几米远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把自己缩在一个巨大的石柱阴影里,似乎在刻意回避光亮。
但他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团橘红色的篝火。
那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就像是飞蛾看到了灯火,溺水者看到了浮木。
「你想要这火焰?」
林业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瓶烈酒,那是安娜今天早上拿来的,她似乎觉得林业会喜欢,但事实上林业讨厌这些玩意。他将瓶子扔向阴影。
「啪。」
科学怪人笨拙但精准地接住了酒瓶。他愣了一下,看着手中的玻璃瓶,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感觉到了……」
科学怪人并没有喝酒,他只是紧紧握着瓶子,似乎想从上面汲取林业残留的体温。
「这里有……生命。」
他指了指那团篝火,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心脏跳动的声音,只有电流驱动神经的寂静。
「德古拉……想要这个。」
科学怪人的表达有些破碎,但林业听懂了。
「他想要用这团火,给他的那些死胎赋予生命。」
「是的……」科学怪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抓住了我的制造者……维克多。他逼迫维克多制造我……是为了让我成为那把钥匙。」
「我是……通道。」
「只有我这种介于生死之间的躯壳,才能将雷电(生命能量)导入那些死去的吸血鬼婴儿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