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陈最微笑点头。
两人也交换了联系方式。
又寒暄了几句,拍摄很快开始。
他们三人需要在一个特定的宫门前,配合着歌词做出自然互动的镜头。
谢霆峰虽然情绪不高,但镜头前还是非常敬业的,笑容自然,表情管理在线。
容祖尔郑希怡状态也很松弛。
王凌飞坐在监视器后,指挥着摄影师调整角度。
第一次走位,谢霆峰的位置稍稍挡住了郑希怡一点侧脸。
「咔!霆峰,稍微往你左手边让半步,给希怡一点空间。」王凌飞的声音通过步话机传来。
谢霆峰没说话,只是依言调整了一下位置。
第二次,容祖尔的笑容在某个角度下显得稍微有点刻意。
「咔!祖尔,放松一点,对,就像刚才聊天时那样笑就很好!」
容祖尔对着镜头方向比了个OK,深吸口气,笑容果然自然了许多。
第三次,三人并肩走过宫门斑驳的门洞,阳光斜射在他们身上,笑容自然,步调和谐。
红墙丶琉璃瓦丶行走的艺人丶张开的手臂丶邀请的手势,构成了一幅充满活力又不失庄重的画面。
「好!这条过了!」王凌飞满意地喊停。
容祖尔郑希怡明显松了口气,笑着击了下掌。
谢霆峰依旧是那副酷酷的样子,走到助理身边接过水杯。
陈最走过去跟王凌飞一起看回放,确认效果没问题。
「王导,这边辛苦您收尾,我得去下个点了。」陈最看看时间,对王凌飞道别。
「行,陈导你忙你的,这儿交给我就行,放心!」王凌飞拍拍胸脯,笑容轻松。
陈最点点头,又跟容祖尔郑希怡道了别,容祖尔还笑着挥手:「陈导拜拜!记得我的歌哦!我会打给你的!」
他不禁莞尔,对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谢霆峰那边,陈最只是对他点头示意了一下,对方也微微颔首回应。
离开故宫厚重的红墙,陈最像上紧了发条。
接下来的时间,他几乎是在京城的地图上跳跃。
什刹海边上,张君正带着几个歌手与一群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打成一片。
陈最赶到时,正看见杨昆被大妈热情地拉着学扭秧歌,笨拙的动作加上周围善意的哄笑,画面热闹的很。
张君兴奋地指着监视器让陈最看抓拍到的自然笑脸。
「陈导!瞧见没?这互动,生活气息拉满!」张君满脸红光。
陈最笑着点头:「张导,保持住这个状态!特别是那种被强行拉入伙的懵圈感,特别真实可爱!」
国家大剧院前开阔的广场上,王樱霏正指挥着拍摄一群放风筝的孩子与几位艺人。
巨大的现代建筑背景下,色彩斑斓的风筝在蓝天下飞舞。
陈最关注的是孩子们奔跑时脸上纯粹的快乐,艺人帮忙拉线时那瞬间放松下来的笑容是否被镜头准确捕捉。
王樱霏对细节的敏感度很高,陈最只简单交流了几句,确认了下午光线变化时几个镜头的衔接。
傍晚时分,他又匆匆赶到南锣鼓巷附近一条改造中的胡同。
这里要拍的是糖画的老手艺人与几位好奇围观的艺人互动。
王樱霏也在现场,正耐心地跟一位老手艺人沟通,让他不用在意镜头,就像平时那样做糖画就好。
夕阳的金光斜斜地打在老人手中流淌的金黄糖稀上,旁边的韩更探着头,满脸好奇。
这个时期的韩更当真是帅气,不像后来的前任系列时略显油腻。
王樱霏看到陈最,指着监视器里韩更接过糖画时小心翼翼又惊喜的表情:「陈导,看这个,自然流露。」
陈最仔细看了看,露出笑容:「就是这个感觉!王导,您这边稳了。」
华灯初上,陈最才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北电。
校园里路灯已经亮起,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打开宿舍门,一股方便面混合着臭袜子味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我靠!老陈你可算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被哪个大明星拐跑了!」李易正捧着碗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吸溜,看见他立刻嚷嚷起来。
赵磊从上铺探出头:「怎么样老陈?今儿见到哪些大腕儿了?有没有帮我要个签名?」
张博也从书本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老陈,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今天很忙吗?」
陈最把背包扔到自己椅子上,整个人瘫进椅子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
他闭着眼,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成龙大哥请吃了炸酱面,在故宫拍了谢霆峰容祖尔郑希仪,什刹海看人扭秧歌,大剧院看人放风筝,胡同里看人吹糖人————签名?你看我像还有力气掏本子的样儿吗?」他连眼皮都懒得抬,「肯定累啊!骨头要散架了————」
说话间,他摸出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通讯录页面,手指划拉着白天新存进去的号码。
容祖尔热情的笑脸,谢霆峰沉默的侧影,什刹海边杨昆被大妈拉住的窘态,大剧院前风筝飞起的瞬间,糖画老人专注的皱纹————无数画面碎片在极度疲惫的大脑里搅动。
就在他眼皮打架,快要被椅子吞没的时候,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一看,是王樱菲。
按下接听键,王樱菲带着点沙哑却亢奋的声音立刻冲了出来:「陈导!还没睡吧?累到了吧?知道您辛苦!陈天嘉小朋友跟她妈妈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神武门!拍摄方案细节,尤其是小女孩推开宫门那个开篇镜头,我心里有点打鼓,您脑子里那画面感最清晰,咱俩得再对对!另外,奥组委宣传组那边想加一组体现志愿者热情的穿插镜头,我觉得可行,你看怎么自然地揉进去?你现在方便说话不?要不我先简单说说自己的想法?」
陈最听着电话那头连珠炮似的安排,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涣散的精神重新聚拢。
他坐直了些,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王导,您说,我听着呢。」
李易三人互相交换了下眼神,都看出了陈最此刻忙到起飞的状态,各自耸了耸肩不再多言。
得,都这样了,还有啥好问的?
别打扰咱们陈导干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