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这宅院的院墙内,亮着一盏孤灯。
昏黄的光透过窗棂与屋顶的缝隙漏出来,在雾色中晕开一圈微弱的光晕,像是迷雾里唯一的坐标,又似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手持撼天锤的丑牛堂主胡远一脚踏进漕帮聚集的宅院,厚重的脚步声震得院角的碎瓦微微发颤。
他生得虎背熊腰,肩宽背厚如卧牛,一身墨色劲装被肌肉撑得紧绷。
此刻脸颊上却有淤青和红肿,看来被人揍了,揍得还不轻。
身后跟着三位香主和六位执事,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有轻伤也有重伤,没人敢抬眼打量他难看至极的脸色。
刚跨进正厅门槛,胡远便粗声粗气地开口,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却难掩一丝急切:「申猴堂主在哪?」
此次探查月半湾地底的遗宝,他亲自带队,却不料与黄衣僧背后的势力撞个正着。
几番对峙下来竟落了下风,手下还折损十数人,满心怒火之下藏着几分依赖,急需身为四位堂主首领的铁君赫拿主意。
正厅里,卯兔堂天一分堂的香主赶忙起身回应:「铁堂主出去了。
胡远不依不饶地问:「知道去哪里了吗?」
「属下————」
天一香主不由地有些愕然,高高在上的铁堂主出去,铁堂主自个不说,他哪里敢问。
话没说全,内堂便传来一阵轻柔却带着锋芒的脚步声,卯兔堂主汤荷缓步走出。
她身着月白绫罗劲装,身姿纤细,面容清丽,眼底却藏着几分冷意。
身后跟着地二丶人三分堂两位香主和两位执事,皆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汤荷抬手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鬓边碎发,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胡堂主这是又怎么了?」
胡远不耐烦地道:「我要支援,笔剑双绝」贺泓宇那伙人不好对付,四境好手如云,我双拳难敌四手。」
汤荷冷笑道:「你先前不是向铁堂主夸下海口,你亲自出马会手到擒来吗?」
胡远本就怒火中烧,听闻这话更是双目赤红,左手背青筋暴起:「汤荷,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若不是对方有两个四境好手联手,我怎会落到这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