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走在最前,进入大堂,扫过大堂内的八人,眼皮耷拉,只剩满脸的颓然。
此次任务,只完成了一半。
最关键的赵江南,不仅杀了同去的一位执事,还让他跑了,漕帮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王癞子站起身,眼睛扫过曹达飞,又落在那具白布盖着的尸体上,骇然问道:「李瑞,周虎呢?」
李瑞无言以对,目光落在了尸体上。
王癞子心里一咯噔,掀开白布,愕然的神情瞬间凝固,失声道:「是谁杀了周虎?」
李瑞仰头闭目,惭愧道:「赵江南。」
这话一出,堂屋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王癞子的疤脸抽搐了一下,低声道:「周虎死了,赵江南又跑了,这任务————这任务算是彻底没完成啊!香主的性子你我都知道,严苛狠辣,要是让他知道我们折了一位执事,还放跑了赵江南,我们所有人都得受到惩罚。」
韩香主吩咐的,要把两人一起带回去,缺一不可。
如今只抓了一个书生回来,那赵江南不仅杀了漕帮一名执事,还桃之夭夭了。
怎么向韩香主交代呢?
李瑞脸色一白,狠狠踹了曹达飞一脚,才咬牙说道:「赵江南刀法和轻功都极其厉害,是二境武夫中的佼佼者,周虎都不是他对手,我李瑞又能拿他如何?」
但你们都是全须全尾回来?香主只会觉得你们没有尽全力...王癫子心里腹诽。
他越想越觉得害怕,罕见地露出了慌乱之色,补充道:「香主上次就因为我丢了一批货,就抽了我三鞭子,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这次我们办砸了这么大的事,恐怕————恐怕不是三鞭子能过去了。」
铜皮境武夫又怎样,还不是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李瑞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他攥紧了腰间的暴风刀,语气里满是戾气:「慌什么,事已至此,慌也没用,我有一计。」
话虽如此,他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我二人同为二境执事,此次任务折损周执事,放跑赵江南,我们俩首当其冲。若是香主追责,我们只能先把罪责推到周执事身上,就说他办事不力,擅自行动才被赵江南所杀,再谎称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迟早能抓住赵江南,先稳住香主再说!」
王癫子连连点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好,就按你说的做,只要能稳住香主,哪怕以后再费点力气抓赵江南,也比现在挨鞭子强,可万一被香主发现了破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