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源丶王封一路狂逃,直到回到府邸,才停了下来。
王封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方才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王封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师……师兄……」
王封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像被人掐着脖子:
「那人到底什么来头?地仙?还是……还是更高?」
赵源没有回答,站在院子里,死死盯着国师府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眼里的恐惧还没散去,又被更浓的恨意填满,两种情绪搅在一起,烧得他浑身发抖。
陆言之强,远胜他们兄弟二人十倍。
硬碰硬,绝不是对手。
「立刻联络宗门,请宗门派人前来。」
赵源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今日之辱,定要让他偿还。」
王封用力点头,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出玉符。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是同样的狠厉。
……
陆言写下的那些种植之法,被嬴政下令以最快的速度传遍秦国各郡县。
每到一处,地方官亲自督促,百姓半信半疑地照着种下。
第一批红薯出土那天,整个秦国都震动了。
那东西不挑地丶不怕旱,一亩地产量是粟米的五倍不止。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过山川河流,烧过每一寸乾涸的土地。
国师传下的东西,能活命。
「衍君万岁!
国师万岁!」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这句话,随后千千万万的百姓跟着喊。
田间地头丶街头巷尾丶老翁幼童,所有人都在念那个名字。
有人跪在地里,捧着沾满泥土的红薯,泪流满面。
有人把第一筐收获的红薯送到村口的小庙前,恭恭敬敬地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