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到十二个小时之前，在幸存者牢房内。

牢房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息，十来个幸存者各自占据一片角落，沉默地等待黎明。

李智靠坐在墙边，闭目养神；

而肯则蜷缩成一团，双手抱膝，整个人笼罩在颓丧之中。

他喝下血酒已经几个小时了，但体内那股力量的反馈微乎其微，没有外界的刺激，很难有质的变化。

「我他妈就是个废物。」肯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连血酒都不肯帮我。」

李智睁开眼，看向他。

他很明白，这世上没有平白无故就能获得的力量；

哪怕是服用血酒，作为一个捷径而言，也不是轻易就能达成的。

服用血酒，将自身转化为恐虐信徒，从此变成一个受邪神控制的异端，无论是实力的发展亦或是自己的政治地位，都将被彻底打上标签。

别看现在的新熔炉城内，恐虐的信徒肆意横行；

可真当帝国打算不顾一切，将此地铲平之时，两三个星界军军团就能将这里彻底毁灭。

到时候，在场绝大部分的恐虐信徒都会迎来清算。

当然，在新熔炉城这种环境之下，要是没有足够的力量，别说是坚持到帝国清剿的日子，就是第二天会不会被其他狂热信徒拿去血祭，这谁也没法确定。

所以对于肯的选择，李智只能保持沉默，尽可能地给予他尊重。

「你知道吗，」肯苦笑，「我进竞技场四次，就为了这东西。前三次，连闻都没闻着。这次好不容易喝到了，结果......」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屁用没有。」

李智沉默片刻，淡淡道：「血酒不是唯一的路。」

「对我来说，它就是。」肯摇头，「我这种没背景丶没本事丶连看门都看不好的废物，除了这条路，还能怎么活？」

「没有力量，我该怎样逃离这座城市，又该怎样横渡这片废土，回到我的家乡？」

他抬起头，看向李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过，我还有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