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福聚班,陆观。见过沈处长。」
「好胆色。」
沈处长放下咖啡杯,身子往太师椅的靠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我听长山说,你小子不仅领悟了拳意,甚至还在今晚,临阵突破到了明劲大成?」
「不到二十岁的明劲大成,搁在整个北洋七省,那也是凤毛麟角。」
沈处长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话锋却猛地一转。
「不过,我这人向来多疑。」
「你这般惊才绝艳的底子,为何早不露头,晚不露头,偏偏在惹了关外狐门之后,跑来我督军府拜码头?」
「你是想拿我武备处的招牌,当你的挡箭牌?」
这话诛心。
若是换个没见过世面的初生牛犊,被这等军阀头子一吓,怕是当场就要跪下表忠心了。
但陆观心里跟明镜似的。
跟这帮军阀打交道,你越是软骨头,他越拿你不当人看。
你得展现出锋芒,让他知道你是一把足够快的刀!
「沈处长慧眼如炬。」
「狐门欺人太甚,在我吃的药里下媚毒,想拿我当血食鼎炉。我杀了他们的探子,掀了他们的堂口。这梁子,解不开。」
「我陆观没权没势。想在这津门卫活下去,就得找座大山靠着。」
「督军府这把伞够大,能挡住那些见不得光的暗箭。」
「但我陆观也不白借这把伞。」
「我这双拳头,明劲之内无敌手。武备处那些难啃的骨头丶杀不绝的妖邪,我来杀,我来斩!」
「合则两利,处长觉得这笔买卖,做得做不得?」
办公室内瞬间死寂。
站在一旁的冯长山听得心惊肉跳,连连给陆观使眼色,生怕他惹恼了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顶头上司。
这小子胆子也太肥了,敢跟督军府的处长谈买卖?
然而,办公桌后的沈处长盯着陆观看了足足半炷香的功夫。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