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风雪卷着一个挺拔的身影跨了进来。
陆观面色平静,除了眼角有一丝微红,身上那件旧棉袄连一道口子都没破。
赵掌柜看着全须全尾回来的陆观,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猛地掀起惊涛骇浪。
成了?!
他虽然不知道陆观去对付谁,但看着这少年那一身内敛气血,赵掌柜知道,南市这池浑水里,真他娘的翻出了一条过江龙。
「赵掌柜,劳驾了。」
陆观走上前,从柴房的草垛上扶起正在打盹的老瞎子,随后转头看向赵掌柜,语气真诚。
「瞎爷在这儿没受委屈,算我陆观欠你个人情。以后在这南市,只要是我陆观能办到的,定还你。」
赵掌柜张了张嘴,原本肚子里准备好的一肚子圆滑之词,此刻竟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陆观那双冷如寒星的眼睛,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陆老弟,好走。聚英楼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
推开福聚班那扇破败的木门,院子里的枯树上挂满了冰凌。
陆观将老瞎子安顿在火盆边,添了两块白炭,火光渐渐映红了两人冻僵的脸。
「少班主,事情……办妥了?」老瞎子颤巍巍地摸出旱菸袋,声音微颤。
「办妥了。灰狗死了,连灰都不剩。」
陆观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放在桌上。
他将今晚的设局丶搏杀,以及如何镇杀那头成了精的灰仙,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老瞎子听得夹着菸袋的手直哆嗦,半晌,才长长地吐出一口青烟,那双瞎眼里竟隐隐泛起一层泪光。
「好……好啊。」
老瞎子嗓音嘶哑,满是感慨。
「少班主,你这一手杀伐果断,真有几分老班主当年的气象了。」
陆观拨弄炭火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老瞎子。
「瞎爷,我师傅他老人家……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