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门外突然传来三声叩门声。
灰狗浑身一僵,手瞬间摸向了腰间的铁八音。
这倒座房是堂口的禁地,寻常弟兄根本不敢靠近,谁会在这个时候敲门?
「谁?」灰狗低喝一声。
「灰二爷,别紧张,是客。」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紧接着,门栓竟「咔哒」一声,自己滑开了。
风雪卷着一个穿着青衣短打的汉子走了进来。
这汉子面上带着客客气气的笑,但眼神却像是在看一条案板上的死鱼。
「你他妈谁啊,敢闯我漕帮的香堂?!」灰狗怒目圆睁,腰间的枪已经拔出了一半。
角落里正在啃食死鸡的灰仙也停下了动作,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来人。
青衣汉子也不恼,随手将门掩上,隔绝了外头的风雪,从袖口里掏出一块牌子,在灰狗眼前晃了晃。
那牌子上,雕着一只回眸望月的狐狸。
随着牌子一出,一股狐骚味在这房间里弥漫开来。
「吧嗒。」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灰仙,在闻到这股气味的瞬间,竟然吓得连嘴里的鸡腿都掉在了地上。
它浑身颤抖,发出一声尖啸,随后化作一道灰烟,缩进了神龛最深处,连个屁都不敢再放。
灰狗见状,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拔枪的手僵在半空,怎么也拔不出来了。
仙门规矩,在这片地界上混的,谁人不知?
胡丶黄丶白丶柳丶灰。
这是保家仙的五大门阀。
其中,胡门和黄门是当之无愧的顶层,修的是大气候。而他供奉的灰门,不过是些偷鸡摸狗的下三滥,地位最低。
更何况,一物降一物。
真要论起来,狐仙要弄死一只老鼠精,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