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津门武林还有几个苏若雪。」
「八极拳馆百年不遇的练武奇才,据说她才十八岁,就已经把筋骨练透,踏入了『明劲』高手的行列了。」
「连督军府的大人都说她未来不可限量。」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连十八岁的明劲武夫都说好,还赏了三块大洋?」
「难怪看得我热血沸腾的,这小子真有东西啊。哎哎,小班主,再来一出,我这还有铜板。」
「对,再来一出,老子今天不干活了,就在这看了。」
天桥底下的人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铜板更是「劈里啪啦」地往台前砸。
陆观没有废话,手指一勾,皮影再次翻飞。
第二场。
第三场。
第四场。
整整四场《沧州武夫》演下来,台下的苦力丶青皮丶闲汉,竟没有一个挪窝的。
甚至连着看了三四遍,都不觉得腻味。
懂行的人若是路过,定会惊掉下巴。
寻常的皮影戏,看个新鲜也就罢了。
可陆观这出戏,「眼皮不动心在动,一步一颤满盘活」。
他手里的三根签子,简直像是长在了那尊武夫皮影的骨头缝里。
「耍扦」丶「走影」,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股子活人才有的气。
人戏合一。
【当前进度:4/10】
「吁——」
幕布后头,陆观猛地收了签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不唱了。
倒不是手腕子酸,气血洗髓之后,他这双膀子有的是力气。
累的是神。
老辈人常说:「刻皮三分命,演影七分魂。」
这尊八极宗师是用吊睛白额虎皮雕的,又沾了他的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