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错愕后,斋堂里哗然如沸。
「出人命了?怎么回事?!」
「通知武侯了吗,死的是书吏还是学子?」
「天呐,道学馆竟然会出命案。昨日齐少游和程思烈畏罪潜逃,今日便出了命案,是不是他俩乾的。」
学子们躁动起来,有人在清点人数,有人则寻找相熟的同窗在不在。
只是尚有不少学子没到斋堂,这时候清点人数毫无意义。
传话的学子身后,又走出六名书吏,望着乱糟糟的斋堂,高声道:
「立刻去天元殿,不要磨蹭。」
这些平日里对学子恭敬有加的吏员,此刻脸色严肃,再无谦和。
学子们稀稀拉拉的起身,结伴走出斋堂。
早晨的阳光灿烂温暖,却照不透众学子心底的阴霾。
前往天元殿的途中,皇甫逸眼珠子咕噜乱转,低声道:「你俩给我交个底,昨晚到底去哪了。」
见两位舍友不吭声,皇甫逸急了,声音更低:「人若是你们杀的,咱们可以提前串供,我给你们作伪证。」
颜时序有些意外:「子遥兄倒是仗义。只是我俩在你眼里,是这种人吗。」
「真不是你俩?」
一旁的高袂和尚摇头:「不是。」
皇甫逸这才松了口气,旋即纳闷道:「那你俩昨晚到底去哪了?」
三人同吃同住,几乎形影不离,只有单独行动,没有撇下一人的情况。
这家伙还挺敏感……颜时序不搭理他,高袂和尚也不说话。
皇甫逸见问不出东西,便说起命案来,「奇哉怪也,道学馆居然会有命案。」
「道学馆就不会有命案吗。」颜时序反问。
「废话,在道学馆杀人,便是和崇真观不死不休。再者,能进道学馆的都是翘楚,可不是市井百姓,谁会拿自己前程儿戏。」皇甫逸说。
颜时序心底念头翻涌:
「皇甫逸说的没错,道学馆的学子,将来都是精英阶层,不是意气用事的莽夫,便是有矛盾,也不会选择极端方式。」
「大概率是藩镇细作之间暗中交手,惹出人命了。」
「这也太不专业了,不知道处理尸体吗。」
杀人不收尸,等于砸盘子,牵连无辜的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