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间,三人随着新生潮,进入玄经堂。
辰时的课程,是经义讲释,策论启蒙。
今天是入学第一天,故不讲课,而是聆听学士规训。
六十余名新生进入玄经堂,列案而坐,从辰时初,等到辰时正一刻,足足半个时辰,那位学士始终没来。
自律的学子不以为意,捧着书读了起来。
更多的学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时,一位学子起身,环顾宽敞的课堂,朗声道:
「颜时序可在?」
皇甫逸捅了捅睡过去的颜时序,低声道:「喊你呢。」
颜时序睁开看去,那学子五官端庄,从穿着和气质来看,应该出身富贵。
皇甫逸低声道:
「此人叫李彦贞,族中叔父是东都司仓参军。李彦贞素有才名,本该参加进士科,但家族让他进道学馆。」
颜时序拖着尾音「哦」一声,「为何?」
皇甫逸道:「他自称家族世代慕道,所以选择道举。」
颜时序一听,撇撇嘴,又把眼睛闭上。
进士及第光宗耀祖,真要能考进士科,谁会考道举。
什么家族世代慕道,不过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说辞。
「不过此人确实文采不凡,咱们这批学子中,他位居第二,仅在你之下。」皇甫逸道。
两人交谈间,突然一个学子认出颜时序,欣喜道:
「颜兄,李兄唤你呢,怎么充耳不闻?」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过来。
颜时序抹了抹嘴角的哈喇子,也不起身,敷衍作揖:「非充耳不闻,只是课堂之上,不便喧哗。」
李彦贞似是没有听见,转过身来,道:
「学士既然缺席,我们当自行研经析理丶辩经论道。」
「正是。」学子们纷纷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