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时序见四下无人,终于放心地来到树下,昂起头,喊道:「雪衣,雪衣……」
小黑鸟站在层叠繁茂的枝头,不理他。
「雪衣,雪衣……」
正喊着,夜空传来振翅声,又一只小黑鸟掠过夜空,降落在石桌上。
颜时序抬头看了看树影间的黑鸟,又看了看目光冰冷的雪衣,尴尬一笑:
「你俩长得挺像……」
雪衣飞起来突他脸,稚嫩的嗓音娇斥:「自己的鸟都不认识,啄死你!」
颜时序抱头乱窜。
雪衣追着他啄了几口,气啾啾的把树上的黑鸟赶走。
颜时序顺势岔开话题:「打探到藏珍阁的位置了吗?」
「没找到!」雪衣说。
没找到?颜时序锁起眉头:「你是不是又迷路了。」
「没有啦,小小的崇真观,怎么会迷路嘛。」
颜时序眉头锁的更深了。
他想到一个可能,崇真派擅长的术法是符籙丶阵法,雪衣没发现藏珍阁,很可能被阵法迷住了。
鸟都找不到,人更找不到。
思绪片刻,颜时序决定采用最笨的法子:
「雪衣,你再飞一趟崇真观,等夜深了,你来我房间,我给你留窗。」
雪衣飞走不久,高袂和尚拎着水桶返回。
两条锦鲤在桶中游曳。
又过几分钟,皇甫逸背着书箱,拎着一只红泥火炉,踉踉跄跄地返回。
「搭把手搭把手。」
两人迎了上去,颜时序接过火炉,炉火烧得正旺,火苗红艳艳的。
高袂和尚则拿过书箱,里面是粗纸包裹的碳丶小陶釜丶两碟豆腐丶一碟咸菜,以及调味的葱姜蒜芥等。
「这些东西哪来的?」高袂和尚一脸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