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父亲说它们破坏草皮。」亚里斯站起身,走进屋里,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一小块乾净的纱布和一小瓶散发着薄荷清香的药膏。
「母亲准备的。」他把东西递给凯文,「抹上,很快就好。」
凯文愣愣地接过来,笨手笨脚地打开瓶盖,挖了一坨绿色药膏糊在伤口上,清凉感瞬间缓解了刺痛。
「谢谢!」他咧嘴笑了。
亚里斯点了点头,重新坐下,翻开书,又沉浸进去。
凯文没走。
他就挨着亚里斯坐下,也不管自己衣服上的泥土会不会弄脏乾净的地板,探头探脑地看那些精美的插图,不停地问:「这是什么?」「那个会飞吗?」「它吃什么?」
大多数时候,亚里斯只是简短地回答一两个词,偶尔才会多解释一句。
但凯文不在乎,他天生的话痨和热情似乎碰上了一堵安静但坚实的墙,不觉得被冷落,反而觉得新奇。
那天下午,直到沃克夫人找过桥来揪着凯文的耳朵回家吃饭,凯文还在喋喋不休地跟亚里斯讲他打算如何挖陷阱抓住那只咬他的地精。
亚里斯合上书,安静地听他讲完,最后说:「地精的牙齿可能不太乾净,你最好让沃克夫人再检查一下。」
凯文被拉走时,还回头大声喊:「我明天再来找你玩!」
亚里斯站在廊下,看着那个活力过剩的背影消失在木桥另一端,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虽然凯文肯定没听见。
那是他们友情的开始。
两家的父母本就相识,如今因为孩子走得近,来往也多了些。
沃克夫人会烤了太多的姜饼人让凯文送过去,索恩夫人则会回赠自己制作的丶有安神效果的花草茶。
大人们坐在客厅喝茶闲聊,孩子们在花园或书房各玩各的。
凯文总是那个制造动静的人。
他拖着亚里斯爬树,挖蚯蚓,用旧扫帚在院子里假装打魁地奇。
亚里斯则像一道安静的影子,跟在凯文身后,在他快要从树上掉下来时下意识伸出手,在他把花园弄得一团糟后被索恩先生责备时,小声说是自己也想看蚯蚓,在他挥舞扫帚砸碎花盆后,默默用修复咒尝试拼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