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阳光透过老石屋的窗户,在木地板上投出斜斜的光斑。
空气里有晒乾的草药和旧书页的气味,混着一点从后院飘进来的丶新翻泥土的湿意。
伊恩赤脚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
头条是关于魁地奇世界杯的预热,角落里有条不起眼的简讯: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将于九月一日准时发车。
「这么说,他今年入学。」伊恩把报纸翻过一页,状似随意地说。
西弗勒斯在房间另一头的工作台前,正用银刀小心地削着某种深紫色根茎的外皮。
闻言,他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刀刃精准地剥下一缕薄如蝉翼的皮。
「波特家那小子?是的。」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马尔福家的也是。」
「卢修斯终于舍得把宝贝儿子放出来了?」伊恩轻笑,放下报纸,走到西弗勒斯身后,手臂松松地环过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他手里精细的操作。「我还以为他会请一堆家庭教师教到成年。」
「他试探过。」西弗勒斯将削好的根茎放进水晶研钵,开始用玉杵缓慢碾压,「问我是否愿意在课外『额外指导』。我拒绝了。」
「聪明。沾上德拉科·马尔福的课外辅导,跟沾上纳西莎的眼泪一样麻烦。」伊恩侧头,吻了吻他耳下那一小片皮肤,感觉到西弗勒斯身体细微地放松了些。
「那孩子怎么样?」
「被惯坏了,但不算愚蠢。卢修斯把他教得……很马尔福。」西弗勒斯放下玉杵,转身,面对伊恩,黑眸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邓布利多让我兼任斯莱特林院长。」
伊恩挑眉:「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西弗勒斯扯了扯嘴角,「他说我是『最了解斯莱特林现状与未来的人』。」
「真压榨。」伊恩笑着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西弗勒斯垂在肩上的黑发,「也好,院长身份方便些,至少能看着点,别让一年级的小蛇们太早卷入他们父辈那套把戏,哈利·波特进了格兰芬多几乎是定局,两边凑一起……」
他没说完,但西弗勒斯懂。
「卢修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西弗勒斯的声音很平,目光重新投向远处。「他会让德拉科接近波特,用他自己的方式,试探,拉拢,或者……制造对立,这是他的风格,也是他给那孩子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