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凑近,额头抵上西弗勒斯的额头,呼吸交融,灰色的眼睛直直看进他漆黑的眼底,斩钉截铁:
「我记得我说过,我选你。」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要面对谁,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都选你。」
「所以,别想一个人扛,别想为了什么安全去答应任何鬼话,我们一起想办法,像帮雷古勒斯那样,像一直以来那样。」
「你,我,凯文,亚里斯,甚至莉莉,还有我们的家人,我们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西弗。」
西弗勒斯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伊恩眼中毫无阴霾的坚定和那深不见底的爱与守护。
他猛地闭上眼,身体前倾,额头重重抵在伊恩的肩膀上,手臂僵硬地擡起,终于,紧紧环住了伊恩的腰,像一个溺水者抱住唯一的浮木。
「……伊恩。」他哑声叫他的名字,带着颤音。
「我在。」伊恩回抱住他,用力地,稳稳地,「一直都会在。」
……
圣诞节假期的最后几天,在一种绷紧的平静中度过。
地窖的炉火似乎烧得比往年更旺,却也驱不散某种无形的寒意。
伊恩和西弗勒斯几乎形影不离,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宿舍或空无一人的公共休息室角落。
西弗勒斯的话更少了,常常对着魔药课本或羊皮纸出神,伊恩不再只是安静地陪着,他会时不时靠过去,用肩膀碰碰他,或者把一杯新添的热茶推到他手边,低声说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西弗勒斯通常只是「嗯」一声,但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一点。
返校日当天下午,走廊里重新挤满了学生,喧嚣声盖过了一切。
傍晚时分,有求必应屋的门被推开,雷古勒斯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比离校时更加苍白憔悴,裹在厚重的黑色旅行斗篷里,像个移动的影子。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拿出书,也没有问候,只是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