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站起身,先检查了月长石粉的封装符文,又小心地解开包着毒角兽角的龙皮。
确认无误后,目光才落到那几盆生机勃勃的植物上。
「……你培育的?」
「不然呢?哆啦可没这耐心。」伊恩看着他俯身观察,灰色的眼睛里带点不易察觉的得意,「种子是亚里斯从挪威寄来的,我改良了一下培育方法。」
西弗勒斯没说话,但手指轻轻碰了碰月光草的嫩芽,动作很轻。
「还有,」伊恩变戏法似的摸出个油纸包,「哆啦的肉酱派。我妈说『别让西弗勒斯只吃家养小精灵的三明治』。」
西弗勒斯接过油纸包,还是温的,他看了一眼伊恩,又迅速移开视线。「……谢谢。」
「不客气。」伊恩拉过旁边一把椅子坐下,伸了个懒腰,「那么,助手伊恩·博克正式报到。」
「我亲爱的魔药大师,接下来干嘛?处理这些材料,还是继续跟这张看起来快散架的羊皮纸较劲?」
西弗勒斯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先回实验室。」
「得令。」
魔药实验室的灯光总是亮到很晚。
伊恩发现当助手比想像中难,西弗勒斯对精确度的要求近乎偏执。
「你去年暑假可没这么挑剔。」伊恩第一百次清理坩埚时忍不住说。
「去年的目标是让你别炸了坩埚。」西弗勒斯头也不抬,搅拌着一锅药水,「今年的目标是做出能进魔药学会档案馆的东西。」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伊恩听出了那底下的紧绷。
八月的第二个星期,研究有了突破,需要八眼巨蛛的毒液。
魔药储藏室里没有库存,翻倒巷短期也搞不到,博金先生在回信里委婉地表示,这东西近期被某些「特定客户」高价垄断了。
「所以,还是得去禁林。」伊恩把玩着一把银制小刀,「阿拉戈克的那群子孙,总有些离群独居的,或者年轻好斗的个体,毒囊质量反而可能更好。」
西弗勒斯看了他一眼。「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