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他想起了那个昏暗的下午,在博金-博克后巷堆积的杂物里,那枚不起眼的种子。
他当时只是觉得它残留的魔力波动有些特别,顺手捡了起来,后来查了资料才大吃一惊,但也没抱多少能培育成功的希望,只是随手给了伊恩,因为知道他妈妈有温室,他或许会感兴趣。
他没想到伊恩真的把它种活了,培育出来了,用了整整一百一十二天的心血,然后就这样,捧到了自己面前。
为君开,名字倒是贴切。
胸腔里那股熟悉的酸涩暖意又涌了上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汹涌。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冰晶般的萼片上,过了好几秒,才缓缓伸出手。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小心地避开纤细的茎秆,托住了花盆的底部。
盆中的植株似乎感知到了易主,那股清冽的香仿佛浓郁了一瞬。
「谢谢。」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哑。
伊恩松开了手,看着西弗勒斯将花盆稳稳接过去,略微松了口气。
他脸上重新挂上那种散漫的笑,耸了耸肩。
「真要谢我,以后用它做出的魔药,送我一份样品就行,让我也见识见识。」
「当然。」西弗勒斯应道,将花盆小心地放在自己惯用的工作台一角,那里光照适宜,远离可能的风险。
他看了它一会儿,才转回身。
气氛似乎一下子松弛下来。
凯文终于憋不住了:「梅林啊!伊恩!五万加隆!你就这么……送出去了?!」
「又不是你的,你心疼什么?」伊恩白了他一眼,走回自己的扶手椅,瘫了进去,仿佛刚才只是送出了一包零食。
「我这是……为你们的友谊感到震撼!」凯文夸张地捂胸口,随即又好奇地凑到西弗勒斯的工作台边,隔着一段安全距离打量为君开。
「不过说真的,西弗,你打算用它做什么?现在摘吗?还是要等什么特殊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