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伊恩挑眉,抿了口茶,「加入茶话会,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道。」西弗勒斯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但他们谈论的东西,不像在说考试分数或者魁地奇奖杯。」
「凯文和亚里斯呢?他们家里有说什么吗?」
几天后,在图书馆靠窗的长桌边,四人凑在一起写魔法史论文时,伊恩状似随意地问起。
凯文正和一根缠在一起的羽毛笔带子搏斗,闻言擡头,压低了声音:「我老爸?他倒是直白,跟我说『离那些张口闭口纯血荣光丶背地里可能跟翻倒巷不清不楚的家夥远点儿,尤其别掺和什么『大人』的聚会,咱们家小门小户,玩不起那种游戏。』」
他耸耸肩,「不过他也没细说那『大人』具体干了啥。」
亚里斯表情严肃:「我父亲警告过我,他说近些年,一些历史悠久的纯血家族内部,有一股思潮在重新被提起,比以往更……组织化,也更具有攻击性。这位『黑暗公爵』据说是其核心人物之一,但我家接触不到那个层面的具体信息。」
「父亲的原话是:『亚里斯,你的天赋在书本和逻辑里,远离那些试图用暴力重写规则的人,他们的盛宴最终只会以流血结束。』」
西弗勒斯没说话,只是手里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无意识地划了一道浅浅的痕。
「不用担心,至少,在城堡里有邓布利多校长,」伊恩指了指天花板,「那可是最伟大的白巫师。」
西弗勒斯微微点头,目光重新回到关于占卜的书上。
……
十一月,天气开始转凉,伊恩他们也迎来了第一个霍格莫德周。
蜜蜂公爵店里挤满了学生,伊恩艰难地挤出来,手里抱着两个装得鼓鼓囊囊的纸袋,长出一口气。
「梅林,比对付一锅活蹦乱跳的黏糊虫还累。」他嘟囔着,四处张望,寻找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站在不远处三把扫帚酒吧外的屋檐下,避开主要人流,正擡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侧影有些单薄。
他没穿厚外套,只在校袍外罩了件旧斗篷,边缘已经有点磨损起毛。
伊恩走过去,把其中一个纸袋塞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