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里的调侃冲淡了刚才话题的凝重。
西弗勒斯接过书,嘴角似乎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漠然,但眼底那层因困扰而生的郁色,似乎散去了些许。
周末,伊恩确实带回了几样用旧报纸包着的小东西,将东西交给西弗勒斯时,他什么都没多问,只说了句:
「摊主说这些是从一座废弃的苏格兰老宅阁楼里清出来的,那宅子据说闹过几十年家庭纠纷」。
西弗勒斯谨慎地接手,开始了他的实验。
伊恩没有再过多介入,只是确保西弗勒斯在需要熬制某些辅助魔药时,材料能及时到位,并且在他长时间专注于实验后,适时地打断他,拉他去礼堂吃饭,或者只是简单地说一句「该休息了,你的眼睛需要闭上半小时」。
凯文和亚里斯隐约感觉到西弗勒斯在忙一个有点棘手的私人研究,但都很默契地没有多问。
亚里斯只是某天整理书架时,「不小心」将一本从家里带的书放在了西弗勒斯桌上最顺手的位置。
凯文则在西弗勒斯又一次因为实验错过晚餐后,默默从厨房「顺」回了一盘还温热的馅饼放在他床头。
几天后,深夜,西弗勒斯再次拉开了床帷,他走过来,轻轻敲了敲伊恩的床柱。
伊恩本就没睡沉,立刻醒来,披上衣服,悄无声息地跟着他来到了寂静无人的公共休息室。
炉火早已熄灭,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西弗勒斯摊开手掌,那枚胸针变得鋥亮,但那股诅咒的气息消失了。
「解决了。」西弗勒斯的声音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和一种解决问题后的冷静。
「干得漂亮,西弗。」伊恩由衷地说,目光落在西弗勒斯的手上,那些异常的乾燥痕迹似乎减轻了些,「手怎么样了?」
西弗勒斯蜷了一下手指,「好多了,剩下的,我会处理乾净,不会留下麻烦。」
「当然,你办事我放心。」伊恩打了个哈欠,「完事了就快去睡吧,首席研究员,明天还有魔法史呢,宾斯教授的催眠曲可比你的实验数据难熬多了。」
两人悄声返回寝室。躺在黑暗中,伊恩能听到对面床铺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声,不再是之前那种刻意压抑的轻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