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已经重新低下头,羽毛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有求必应屋又重归安静,直到凯文打了个夸张的哈欠,宣告他今天的脑力已耗尽。几人也便收拾东西,返回了地窖。
接下来几天,一切如常。
课程丶作业丶魁地奇训练,还有那些「小生意」的零星需求。
西弗勒斯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依旧是教室和图书馆最沉默的那个身影,魔药课上的表现无可指摘,甚至更加精准。
但伊恩还是察觉到了细微的不同。
西弗勒斯眼下偶尔会浮现出淡淡的青黑,并非熬夜看书那种,更像是一种精力被无形消耗后的疲惫。
他翻动书页的手指有时会微微停顿一下,像是在忍耐什么。
在有求必应屋里,他摆弄那些仪器和胸针的时间更长了,但神情偶尔会有一丝困惑。
更重要的是,伊恩注意到西弗勒斯在处理某些魔法材料时,尤其是那些属性偏阴冷或带有微弱精神影响的材料时,动作会比平时更加谨慎,甚至有些过度谨慎。
有一次,亚里斯不小心碰倒了一个装犰狳胆汁的小瓶,西弗勒斯几乎是在瓶子倾斜的瞬间就猛地后退了一步,虽然瓶子被凯文眼疾手快地捞住了,但那瞬间西弗勒斯绷紧的身体和骤然锐利的眼神,没能逃过伊恩的眼睛。
「最近睡眠不好?」早餐时,伊恩状似随意地问,递过去一碟面包。
西弗勒斯接过面包的手顿了顿,垂下眼睫:「有点,在调整一个魔药配方,剂量比较麻烦。」
「别太耗神,」伊恩喝了口牛奶,「斯拉格霍恩教授可指望你为他的俱乐部增光呢。」
西弗勒斯「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但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伊恩被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惊醒。
那声音来自对面西弗勒斯的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