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似乎达成了交易,其中一人将一个叮当作响的小袋子放在柜台上,博金先生快速收起。
他们没有多留,迅速而无声地从后门离开了。
伊恩这才从柜子后走出来。
博金先生正低着头,用一块绒布擦拭着刚刚收钱的手,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伊恩,细长的眉毛挑了挑,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或者说,更随意了些。
「哦,小博克,」他慢悠悠地说,将绒布扔到一边,「真是稀客,霍格沃茨的坩埚和糖果,似乎不该在我这儿找?」
「博金先生。」伊恩也笑了笑,走到柜台前,「万圣节嘛,对角巷太热闹,来您这儿清静清静,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
博金先生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在镜片后打量着伊恩,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掂量什么。
「有趣的小玩意儿?」他拖长了语调,「我这里有趣的东西很多,但大多不适合摆在学校宿舍的床头柜上,特别是……斯莱特林地窖,听说有点潮?」
伊恩面不改色:「所以更需要点乾燥的『趣味』,比如不会把室友变成癞蛤蟆,但能让他琢磨上几天的东西,最好是带点『历史』的,或者有点……特殊『效果』的,您明白,纯粹学术研究。」
他强调了一下最后几个字。
博金先生发出低低的笑声。「学术研究……当然,当然,霍格沃茨的优等生,对知识的渴求总是值得鼓励。」
他转过身,佝偻着背,在身后密密麻麻的货架间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陈旧的小乌木盒子,上面雕刻的花纹已经被磨得模糊不清。
「这个,」他将盒子放在柜台上,打开搭扣。里面衬着褪色的深红色天鹅绒,上面躺着一枚胸针。
胸针是银质的,造型是一只蜷缩的丶似猫又似狐的小兽,眼睛是两粒黯淡的红宝石。
做工不算特别精致,甚至有些粗糙,带着一种古老的气息。
「据说是某个喜欢研究诅咒和预言的中世纪女巫的遗物,」博金先生用指尖点了点盒子边缘,没有直接触碰胸针。
「没什么大威力。长期贴身佩戴,据说偶尔会让人做些……颇具『启发性』的噩梦,内容多半与佩戴者潜意识里恐惧或渴望知晓的事情有关,嗯……也可能只是让人睡不安稳,做些乱七八糟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