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沙漏里的沙子即将流尽时,他们面前的坩埚里,药水呈现出一种接近清澈的淡蓝色。
虽然比亚里斯那锅稍显浑浊,也没有冒出课本上所说的珍珠母光泽的蒸汽,只是袅袅地飘着些寻常热气,但至少看起来是那么回事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再次踱步过来,用长柄勺舀起一点,仔细看了看颜色,又小心地闻了闻。
「嗯……」他沉吟着,眼睛在西弗勒斯平静无波的脸和伊恩紧张的神情间转了转,「颜色基本正确,质地……尚可,气味也达标了,考虑到是第二次尝试,在有限时间内完成……」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笑容:「勉强达标,博克先生,以及,斯内普先生……」
他转向西弗勒斯,语气明显热情起来,「卓越的现场指导和扎实的基本功,我看得出你对步骤有超越课本的理解,斯莱特林加十分,为了成功的补救和清晰的教学思维。」
西弗勒斯只是微微颔首,看不出喜悦。
伊恩则长长松了口气,感觉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下课铃响了。
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教室里充满了解脱的叹息和或兴奋或沮丧的交谈。
「走吧,」西弗勒斯将他们的成品装瓶丶贴上标签,动作利落,「下次,自己先看三遍步骤。」
「遵命,魔药大师。」伊恩笑着应道,这次的笑容真心实意多了。
他看了一眼那瓶「勉强达标」的药水,又看了看西弗勒斯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悄悄松动了一下。
……
魔药课后,日子像被施了匀速咒,一天天滑过去。
霍格沃茨的城堡逐渐从新鲜奇异的背景,变成了充满细节的日常。
伊恩摸清了从地窖到大礼堂最快却不被费尔奇盯上的小路;知道了家养小精灵在厨房门口留着的剩余布丁盘子大概几点会刷新;也习惯了透过寝室窗户,看巨型乌贼的触须偶尔懒洋洋地拂过玻璃,投下晃动的幽影。
魔咒课他依然得心应手,弗立维教授已经两次在课堂上特别表扬他手势的精准;变形课稍难些,但比起魔药课,那简直是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