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笑几句,之后方感慨道:
「荆南诸国,灵穴大抵都是珍稀的,一个道基名额,如何会轻易授予旁人?」
「你却是去错了地方,若往北方去,说不准便有大宗能瞧出你能耐,额外拨出道基之位与你。」
「时也命也。」
李平河轻叹一声:「如今韶华老去,又哪还有大宗能垂青?」
鲜于琼迟疑了下,开口道:
「我可与苏真人分说,看看能否有这般机会。」
「哦?」
李平河微微一怔,上下打量了鲜于琼,却很快便明白过来,眉头一皱:
「你是想要纯钧门那口灵穴?」
鲜于琼如见了鬼一般看向他,良久方忍不住摇头:
「还是算了,你若真成了道基,宋国哪还能有我九阳派立锥之地……当真不能?」
他犹不死心:
「我听闻你已脱离了纯钧门,就算还有些许情分,可这等炼气宗门未来难存于世,大乱之下,早晚要归于旁人之手,还不若归于我九阳派,念在你的份上,我也可一视同仁。」
李平河闻言脚步一顿,面色平静,言语亦是平淡,却不容商议:
「我与纯钧门已无多少关系,九阳派若是要取纯钧门,直管自取,不必因纯钧门而为我美言。」
「你看看你……已经是半只脚进棺材的人,怎么还这般意气用事。」
鲜于琼打了个哈哈,随后终还是忍不住,认真道:
「平河,乱世本便如此,你难道还没有认清情况么?今日殿内六家署名分功,全赖你李平河还在,否则彩头便不是两处灵穴,而是三处了。」
「你能护得了一时,可等你坐化了之后呢?大势如此,连我九阳派日后都未必能流传下去,又何论区区纯钧门?」
顿了顿,他语气微沉,间杂着一丝无奈:
「令他们活着,总好过被人挫了骨丶扬了灰吧?」
李平河闻言,少有地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