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段离遽然动容,冷峻面孔之上,多了几分少有的波澜,目光扫过众人,迟疑道:
「段某虽心爱佳地,却无寸功于宋国,此举会否不妥?」
鲜于琼笑道:「宋国与青河必有一战,想来届时段道友当能大展神威,逐之于北,又岂是无功?宋国同道亦必箪食壶浆,以迎道友!」
「诸位道友以为然否?」
众人纷纷相合:
「正是,此当有大功于宋国,得居一地,何尝不可?」
「若绝青河,自也是我宋国修士,一处灵穴而已,段真人有德居之。」
鲜于琼目光扫过众人,却见座下有人默然不语,不禁问道:
「平河可有说法?」
众人闻言不禁望去,段离也眯起了眼。
李平河被点了名,从容起身,平静道:
「自古欲行大事,赏罚分明当为第一要务,如今千手门丶杨氏业已不在,宋国只余五家,幸得段真人来此,可算作六家,何不以两处灵穴丶所夺一应宝材为彩,量功为赏……」
段离双眸眯成一条缝,一时看不出喜怒。
众人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来,一些明白话的,更是心头惊叹。
这位李老前辈果真是敢说,鲜于琼方才所言分明是做了主,欲将两座无主灵穴之一先支给段离,好让段离用心阻击青河宗。
到了李老前辈这里,却连这饼都不愿画,若不立下足够功劳,便是段离乃是道基真人,也无缘灵穴。
这般言语,人家段真人如何能喜?凭白又得罪了人家。
可这般逞得口舌之快,却也于宋国无益。
正惊忧间,却又听得李平河不紧不慢,继续道:
「……若段真人立下不世之功,便是两处灵穴皆允之,又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