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家主,就丶就这么没了?
三师伯这弟子,怎么这般丶这般……
一时间,他竟是不知该如何形容才足以表达心头之复杂。
便连方才还嘴臭的林鸯,此刻也讷讷无言,显然也是太过震撼。
但两人不约而同却都想到了更深一层。
金光固然强得不可思议,可教导出这等弟子的李平河,昔日又该是何等惊艳丶何等才情?
这当中,最是震撼的,却还要数陈许。
所谓亲者不察,疏者知之,他拜入师父门下时,李平河尚在门中,但那时年轻,只知这位三师伯名声极大,只知其改良了一些术法,只知交友遍布宋国,却因为关系极近,反倒是没有旁人看得更为真切。
今日以其弟子反观之,方知这位三师伯无负盛名,甚至昔日传闻,恐怕还大大小觑了他。
想到此处,他心头反而更加不安:
「连三师伯这般能耐通天的人,都不看好纯钧门,那纯钧门今后到底该去往何处?」
「三师伯如今坐镇门中,我等尚有人指点,可等三师伯仙去,少门主又非是善于谋划之人,那我们岂不是……」
愈想愈是心焦,愈想愈是不安。
而与陈许不同的是,赵元宵等人见得金光轻取乾坤袋而回,无不大喜。
「好师弟!好师弟!你今日可是立下了大功啊!」
赵元宵在门中贯来沉苛严厉,冷面示人,如今却难掩喜色,连声夸赞。
对方非但救了纯钧门上下,更是斩了杨氏一员,且不论是不是杨行空,哪怕只斩了个长老,那也是大涨纯钧门威风之事,今日之事传出去,也不令别家看轻了纯钧门。
不被看轻,一旦有什么动静,别家才不会抛开你,看似是虚名,实则十分重要。
否则若叫人知道纯钧门被人打上山门后又叫人从容离去,到时候任谁都要来踩一脚,那才是麻烦事。
一时间,纯钧门上下都围着金光,无不称赞。
金光何曾受过这般追捧,纵是老师时常教导要有修行人的矜持,嘴角还是憋不住咧开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