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牵着黑水牛,走在前面,大咧咧道。
「多嘴,你知道个什么。」
李平河正坐在牛背上研读玉简,闻言信手拍了下金光的脑袋。
金光被拍了下,也不着恼,只是『嘿』了一声,得意笑道:
「我知道的可多了,刚才赵师兄都偷偷告诉我了,老门主把门主之位传给了自家后代,咦,这不是老师你和我说的,什么家天下吗?」
「赵元宵说的,便是对的么?」
李平河心神存入玉简之中,一边回着金光的话:
「你师叔意外横死,若从门中资历丶能力来看,本该是赵元宵当这个门主,结果却是慕容羡得了去,他如何能甘心?」
金光摸着没有胡须的下巴,像个大人一样思考:
「不对啊,这不应该是师叔的问题吗?而且老师你不是说咱们是修行之人么,怎么修行之人却还要争这劳什子门主之位呢?」
李平河一边皱眉读着玉简中的内容,一边分心回道:
「你师叔未必便只存了私心,他只道自己孙子能成道基,便可带领纯钧门更上一层,算是举贤不避亲,却并未想过并非人人都适合当这个门主,说到底,他还是莽夫脑袋,以为能打便能当门主。」
「至于修行人为何要争门主之位……」
他侧过玉简,看着金光道:
「吾生也有涯,修行也无涯,修行路上总有人不愿或是不能继续走下去,却又能走向何处?无非酒色权利,此人之大欲也,便是金丹元圣,怕也难消,至多换个玩法。」
「何况,一门之主,所能动用之力不可胜数,于修行自有莫大好处,如何能不争?明知可争而不争,岂非痴愚?」
「那老师你怎么不争?你要是当门主,肯定比他们都好!」
金光两眼放光,似乎已经想像到自己的老师当上门主会有多风光了。
李平河难得失笑:
「你小子……」
随后摇摇头:
「万事皆有代价,得了当门主的好处,便得承受劳心费力丶独木难支之苦,如你那慕容师侄,做了门主之后,可曾欢喜过?你老师我不是当门主的料,也不想受这等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