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河淡然摇头:
「那倒不然,世事岂有绝对之理?只是再好也不过是寄人篱下而已。」
听得这般断言,陈许心中纵是不忿,也不禁有了几分气馁,抱拳道:「既是这般,合该纯钧门遭劫,弟子便不强求师伯下山,遭逢此难了,弟子这便告辞。」
「呵呵,你倒是承了刘师弟几分傲气。」
李平河却轻笑道:
「谁说老夫不下山?」
陈许一怔,又惊又喜又是困惑:「师伯,这……弟子倒是更糊涂了,师伯何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李平河闻言抚杖大笑,声震山谷,草木落叶簌簌而下:
「大劫若起,浩浩荡荡,谁能独善其身?」
「莫说有虎,有蛟龙,便是仙魔诸佛于前,若欲噬人,当也得争上一争!」
声音洪迈,不甚激昂。
直听得陈许心血翻涌,为之拜服。
「不过……老夫有言在先。」
李平河顿了顿。
陈许连忙衣袖一振,拱手作揖:
「请师伯训下。」
李平河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顿道:
「条件有三,其一,二十六年前,老夫便已脱离了纯钧门,蒙你们还记着,老夫幸甚,只是此番下山,老夫只可任客卿,而非门中宿老,若有变故,老夫来去自如,不受拘束,你既来此,想必新门主也知晓,你可做得了这个主?」
陈许愕然:「师伯本是我纯钧门人,何以……好,这点我可代少门主答应。」
「好!」
李平河赞了一声,随后又道:「其二,自老夫去后,门中事务老夫一概不管,若有外敌,老夫亦不会动手,但若来日有与道基有关之事,老夫须得尽知,若有成就道基之宝,不管他人,老夫须先得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