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鸯道:「弟子狂悖,斗胆妄言,弟子实不知咱们这般辛苦跑来,有何意义。」
「你确是狂悖。」
听得其言,陈许不轻不重地责备了一句,随后摇头轻叹道:
「如今时局飘零,又逢少主初立,门中不安,哪怕只几年安生光景,也是万万不同。」
「否则我等何必来此?」
「只是……唉,还须找到你师伯祖才有的说,否则都是空谈。」
林鸯闻言连忙道了声『是』,随即又问道:
「深山茂林,难觅人踪,为示敬意,我二人也不敢乘气行空,如何能找得到师伯祖所在?」
「便只能看缘法了。」
陈许轻叹道。
林鸯默然。
二人不再多言,继续沿山路石阶上行,只是越走越是荒凉,直至行到两山之间,崖涧之畔,疑似无路处,忽见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石阶崖岸旁立着一座石亭,亭上名曰『沧浪』,字迹古拙。
「沧浪?」
林鸯尚未解其意,陈许见得亭上二字,却顿时眼睛一亮,喜不自胜:
「是你师伯祖的手笔!他就在这山中!」
「确是师伯祖笔迹?」
林鸯惊喜问道。
「非也,你师伯祖昔年号为『沧浪主人』,此处深山,往来无人,又有沧浪亭,想来定是他所建,走,咱们继续往前。」
林鸯闻言精神一振,二人顾不上歇息,顺着石阶又是一路前行。
只是望山跑马,以二人之脚力,走了小半日,仍旧不见有何人迹,反倒是山雾弥漫,连上方石路都看不真切,只见得脚下阶上青苔葱绿。
「师叔,会不会是巧合?」
二人小歇了一会,林鸯忍不住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