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噤若寒蝉,这才老老实实排队。
没多久,沈远捧着一碗炖菜,以及两个窝头,学着别人蹲在院子角落里埋头乾饭。
炖菜里多是萝卜白菜,还夹杂着一块肉皮,上面几根猪毛并未清理乾净,沈远却如获至宝的塞嘴里大嚼。
这一世他未觉醒记忆前,多数的记忆都与饿肚子有关,别说肉了,他树皮都吃过。
实在是饿怕了!
正狼吞虎咽,沈远闻到了一股肉香味儿,扭头一看,不远处的房间里,几名衣着华丽的管事正在座位上品着小酒,吃着美味的佳肴,桌子上的烧鸡丶卤肉丶羊腿等吃食香气扑鼻。
刚才打饭的胖子在一旁笑脸伺候,任其使唤。
再看看自己碗里没有多少油水的大锅菜,两相对比,差距明显。
沈远一愣,旋即便心中了然。
这些管事跟他们不一样,虽同样是为侯府效力,却多数脱离了奴藉,还身怀武功,地位比他们这些小厮要高的多。
至于双方的待遇差距,沈远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哪怕是前世食堂,员工伙食和公司高层的小灶都相差甚远,更何况是阶级分明的封建社会?
一方是卖身入了奴藉的牛马,另一方却是掌握了部分权力,说话有分量的高级打工人,管理层。
层级不同,待遇自然是天差地别。
......
「在侯府做事,你们首先得明白一件事,侯府的规矩大过天!」
下午,西山,一处杂草旺盛的孤僻荒地上。
一名管事站在沈远等人面前,背着手说着府里的规矩和忌讳:
「身为下人,需恪守本分,一切都要为主家着想。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问的不问。」
「除此之外,平日里不得以下犯上,搬弄是非,嚼舌根,主家的事也不能外传,更不得贪墨财物......出错就要请罪认罚......说话时,不能大声喧哗......」
「走路要轻丶稳丶慢,且不得走中路,要靠路两边走,遇到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们,需得侧身避让,低眉顺眼,不得直视主家的眼睛......」
他说了一通规矩后,又道:「知不知道我为何把你们带到这地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