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法器内部融合了某一种超凡特性,自身具有活化状态,但极少形成完整的自我意识。」
「它们普遍掌握着一些非常特殊的能力。」
「代价是不同程度的副作用。」
听完这段经验记忆,伊文心里彻底有了底。
「超凡传承还真方便。」
他略微思考了几秒,把那把钥匙挂在了副脑外壳一根骨刺的根部。
那把钥匙在接触到副脑的瞬间,直接融了进去。
它没有像刚才那样附着在皮肤上,而是顺着副脑那层半透明的骨壳渗透进它的内部。
最终在副脑骨骼的内壁上铺成了一层均匀薄薄的银膜。
伊文心念一动,向副脑发出指令。
回应顺畅得没有任何阻塞。
他甚至感觉两者之间的信号比之前更稳定了一些。
不仅如此,他敏锐地察觉到,副脑的本能技能列表里,多出了一项他以前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副脑似乎也感知到了主人的发现,它从伊文的掌心轻轻一蹬,灵巧地跳到了福特汽车的尾部,趴在被锁锁死的后备箱上。
副脑微微弓起身体,它做了一个看上去相当炫耀姿态,它高高竖起那根中指骨刺,对着伊文。
然后将骨刺尖端,对准锁孔轻轻插了进去。
啪嗒!
后备箱直接弹了开来。
伊文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两秒。
「————会开锁了。」
「钥匙形态的法器嘛!能开锁也很正常。」
也就在他做出这个评价的瞬间,那双被鲨鱼魔药强化的猎魔视野,捕捉到了两公里外的异常。
两团带着浓烈超凡气息的存在,正在以马车能达到的最高速度向这条公路靠近。
那两团气息很特殊,它们身上覆盖着一层金色光晕。
在他的猎魔视野里,那两个人就像两盏在夜色中行走的金灯笼。
「官方猎魔人。」
伊文在那一瞬间彻底明白了查理德当时那句「你看到就能认出来」是什么意思。
一身土豪金!
那是其他普通超凡者身上绝对不会出现的东西。
它不是装饰,而是从灵魂层面被官方体系标记过的产权的标识。
他不动声色地把副脑收回体内,然后停在原地,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约莫五分钟后,一辆四轮马车在公路前方百米处停了下来。
车头两侧各悬着一盏铜壳提灯,提灯里的灯油还在轻微地晃动。
车门开了,走下来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高大,肩宽背阔,穿着一件深黑色的皮质长款风衣,下摆几乎垂到了靴筒。
一双金色的竖瞳在提灯的光晕下显得格外锐利。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左轮,从握姿就能看出常年带枪。
很明显,是猎魔人。
女的站在他身侧,身材不算高,体型偏精瘦。
穿着一身灰色的紧身皮质短打,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
眉骨和下颌的线条显得相当冷硬,最显眼的是她那双眼睛。
虹膜呈现出一种近乎金属的灰白色。
「女巫。」
伊文用半秒钟在脑子里完成分析。
「看来所谓的官方超凡者,并不只是黄金下辖那三个职业,其他职业也可以纳入。」
「加入的标志,就是被纳入这条黄金色的体系之中,获得黄金的庇护。或者说,接受黄金的管制。」
「朋友,什么情况?」
男性猎魔人率先开口。
他的左轮没有举起来,但枪口斜斜地朝着伊文脚下的地面,做出随时可以清空弹夹的姿态。
那把左轮的银白色枪身上铭刻着一圈密集复杂,伊文不认识的纹路。
伊文这边,雄狮魔药和壁虎魔药的药效已经消退完毕。
他的体型重新恢复成了一米八一。
只不过那身从酒店换上的体面三件套西装,已经被刚才膨胀到两米的躯壳彻底撑碎。
袖口,裤缝,马甲的腋下,到处都是裂口,像一件刚从战场上扒下来的破衣服。
「我遇到了一群邪教徒的袭击,被迫反击。」
他声音平稳毫无波澜。
「原谅我语气的冰冷。」他补了一句。
「铁血魔药还没过劲。」
男性猎魔人的脸色凝重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从公路那一头一直延伸过来的脚印,每一道都印在尘土深处。
间隔超过十五米,压痕足有两英寸深,那不是人腿能跑出来的痕迹。
「你吃雄狮魔药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戒备。
「已经过劲了,朋友。你不用紧张。」
伊文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往西装内袋里摸。
「干什么!?」
两人几乎是同一瞬间举起了手枪,枪口齐齐对准伊文的眉心。
相当经典的美式反应。
伊文面无表情地说道:「拿身份证件。」
他举起左手作为示意,右手从内袋里慢慢抽出一沓东西。
那叠东西在月光下展开。
最上面是一本封皮烫金,印着密斯卡托尼克大学校徽的深蓝色小本子。
接着是一张刻着赫斯特家族纹章蜡封的临时身份卡。
然后是几张零散,印着不同机构小印戳的辅助证明。
「首先,我是密大的调查员,这是我的身份证件。」
「其次,我是赫斯特家族小姐的安保人员。这是我的证明。」
他朝身后那具被铜爪捏成肉酱的尸体微微扬了扬下巴。
「死的这一位,名叫博特·奥尔科特。」
「他隶属于一个崇拜邪神的组织——通神学会。」
「他用残忍的手段控制了大量贤者大学的学生,把那些孩子变成了自己肉体的一部分。」
「从纽哈芬城外废弃工厂的打斗痕迹,你们能看得出来。」
伊文清晰明了地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逻辑清晰,证据明确,时间线整齐。
听完这一通陈述,男性猎魔人和那位短发女巫对视了一眼。
男人放下了手枪,垂在身侧。
他低头仔细地翻阅着伊文递上的那本深蓝色证件。
封面边缘那一圈烫金校徽在提灯下泛着低调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