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张寻坐在二楼平台的摺叠椅上,膝盖上摊着苏念的警用望远镜。这是她从特警队带出来的装备,比他自己店里卖的民用款重一倍,但视野清晰得多。他调整焦距,对准街道尽头。
街道在月光下像一条灰色的河流,感染者就是河里的漂浮物,缓慢丶无目的地移动。数量比昨晚少了些——大概是被白天的声音吸引到别的区域去了。他数了数,视野范围内有十一只,动作迟缓,步态僵硬。
他正准备放下望远镜,突然停住了。
街角处,一个感染者正缓缓转身。不是随机的转向,而是有明确的方向——北边。它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望向ZF大楼的方向,然后开始移动。步伐依然僵硬,但轨迹笔直,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
张寻皱起眉头,继续观察。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它们从不同的位置出发,有的从巷口,有的从废弃的车底,有的甚至从破碎的店铺橱窗里爬出来。但方向一致——全部向北移动。没有嘶吼,没有争抢,没有互相攻击。它们只是沉默地丶缓慢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聚集。
张寻放下望远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在备忘录里打字:
「4月15日,03:18。感染者向北聚集(ZF大楼方向)。数量:约20+。行为:规律移动,非随机游荡。无声音刺激源。」
他保存,然后重新举起望远镜。
聚集的感染者越来越多,像某种古老的潮汐,在黑暗中缓慢涨落。它们停在ZF大楼外围约两百米处,不再前进,只是站在那里,像一群等待指令的士兵。
张寻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寒意。
他想起白天苏念说的话:「人多了,就会有人想控制水和食物。「但现在控制这些感染者的不是人,至少不是他能理解的人。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回头,看到苏念正从楼梯口走上来。她穿着林小糖借给她的睡衣——上面印着卡通兔子,和她特警出身的气质格格不入。但她的步伐依然利落,即使膝盖还有伤。
「睡不着?「张寻挑了挑眉压低声音。
「睡眠浅。「苏念走到他身边,「特警习惯。「
她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望远镜:「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