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中间的平台上,站着一个感染者。男性,穿保安制服,肩膀歪斜,背对着他们,喉咙里滚出破风箱般的粗喘,头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低垂。
张寻立刻比出噤声手势,拉着秦薇缓缓后退,贴着墙根,一步一步退回走廊。
可刚退到拐角,身后传来拖沓的声响。
他们猛地回头——走廊另一侧,约十五米处,一个身影正朝他们缓慢移动。女性,穿职业套装,左腿拖在地上,像是断了,每一步都在地面蹭出刺耳的摩擦声。她的脸转向他们,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浑浊的灰白色,嘴里发出黏腻浑浊的闷哼。
前后夹击。
张寻的手攥紧了钢管,秦薇的呼吸瞬间屏住。
没有退路。
秦薇用手势比划:她去吸引女感染者的注意力,让他趁机解决楼梯上的保安感染者。
张寻摇头——太冒险,况且他对射箭根本没把握。但秦薇已经开始行动,脚步轻得像猫,朝着正面朝向他们的女感染者缓缓靠近。
一旦被盯上,秦薇就会陷入危险。张寻再没有犹豫的余地,深呼吸,搭箭,拉弓。右臂肌肉绷紧,他感受着弓弦的张力,瞄准保安感染者的后脑——那里是脑干位置,理论上可以一击毙命。
但目标在轻微地丶不规则地晃动。
他屏住呼吸,在感染者似乎要转身的瞬间松弦。
「嗖——「
箭矢破空的声音在寂静中像一声尖叫。张寻看到箭命中了——但不是后脑,是左肩后方。
感染者向前扑倒,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不是痛苦的叫声,是警报,是召唤。
它没死。它在地上挣扎,试图起身,箭矢随着动作晃动。
张寻没有犹豫。他冲过去,拔出户外刀,跪在感染者背上,左手按住它的后脑,右手将刀尖对准耳后——那里是颅骨最薄的位置。
刀尖刺入的瞬间,他感受到了阻力。先是骨头的坚硬,然后是某种「噗「的轻响,像是刺穿了一个装满水的气球。
感染者的身体猛地绷紧,然后松弛下去。那种湿润的哼声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