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的『煞气』,就是因为借了阳间秩序的债没还,因果律找上门来强制平帐了?」
苏晚棠一脸鄙夷神色,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你早这么说我就不会骂你是神棍了!这听起来多专业,非得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林守默被怼得无言以对,只能苦笑着摇摇头:「行行行,你们有钱人说得都对。走吧,苏大少爷,进去以后别乱摸,这里的『规矩』跟外面不太一样,小心被『平帐』。」
三人一犬,踏入了大楼。
大楼内部是一个巨大的混凝土空腔。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划过,照亮了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痕迹。那根本不是涂鸦,而是墙壁在「哭」。原本粗糙的水泥墙面,在某些区域竟然变得光滑如镜,甚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
「大黄,搜。」苏景低声命令。
大黄平日里活蹦乱跳,此刻却异常安静。它紧紧贴着林守默的腿走,尾巴夹在两腿之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沿着楼梯向上,每走一步,空气中的压迫感就重一分。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人被塞进了一个正在收缩的铁盒子里,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三楼。恒安生物科技。
大门敞开着,里面没有想像中的血腥味,也没有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这里只有一种味道——雷雨过后的臭氧味,那是天地之力剧烈碰撞后残留的余韵。
「看那边。」苏晚棠的手电筒指向大厅中央。
那里摆放着一排排特制的玻璃柜,像是某种诡异的雕塑展。那是人,或者说,曾经是人。他们有的穿着白大褂,有的穿着保安制服,此刻却保持着各种各样的姿势,定格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一个研究员正举着试管,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但他张大的嘴巴里没有舌头,只有一团灰白色的丶如同岩石般的凝固物。他的眼珠不再是晶莹剔透的玻璃体,而是两颗浑浊的丶失去了光泽的瓷球。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走近其中一具「人偶」,想要查看尸体表面的特徵。
「别动!」林守默突然厉喝一声,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了?」苏晚棠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