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 / 2)

【青溪县】

只不过,在那两个字的下面,还有一排更加触目惊心的诗句。

苏晚棠打开手电筒,强光贴着石碑表面扫过,那些凹槽里竟然隐隐透着暗红,像是乾涸了几个世纪的血。

她掏出笔记本,一边辨认一边艰难地记录:

「红碎花,红碎花,一从初绽即天涯!」

「八岁村童拳作伞,五更寒雨命如沙。」

「……冷眼皆成刺……君心……暖似痂!」

字迹到这里变得模糊不清,中间缺失了一大段,直到最下面一行,字迹变得狂乱而潦草,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

「……等尽青春等尽死,等来轮下血如霞!」

苏晚棠的手指在「轮下」两个字上停住了。

轮下?车轮之下?

一个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一个穿着红碎花衣服的女人,在雨夜中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撞飞……

「这是一首……叙事诗?」苏晚棠喃喃自语,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转头看向老馆长:「馆长,这石碑到底是从哪来的?拆迁地址还能查到吗?」

老馆长推了推眼镜,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困惑:

「具体的地址……档案室好像也没记录!很多年了,那时候乱得很,只知道是城南的一处老巷子,不过……」

他指了指石碑的底座:「这东西运来的时候,底座下面还粘着一些泥土和……烧焦的布料。

我当时看了一眼,那布料的花纹,好像就是你们刚才念的那个……红碎花。」

「由于施工队联系不上了,具体的拆迁地址不得而知,这……」

苏晚棠有些失望,线索似乎断了。

但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守默突然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