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陆沉几乎每天都去医院。
刘艺菲也要跟着。
第一天早上,陆沉在酒店大堂看到她,穿一件白色羽绒服,背一个粉色双肩包,像个等春游的小学生。
「你不用每天都跟着我吧?」
「我要跟着。」她说,「我是投资人,监督项目进展。」
「这不是项目。」
「那是什么?」
陆沉看着她。
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一种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见一个朋友。」他说。
「那更要跟着了。」刘艺菲说,「朋友的事,就是朋友的事。」
陆沉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她小跑着跟上来。
透过杨守成,陆沉联系到了香江最好的精神科医生。
病历调出来一看,生理性抑郁症,Clinical Depression,脑部化学物质失衡导致。
不规律用药,病情反覆,恶性循环。
他又给哥哥的大姐张绿萍打了电话。
「张女士,我是陆沉,内地来的导演。我注意到哥哥的手在抖,我有个朋友是精神科医生...」
「你怎么知道他生病的事?」张绿萍的声音很警惕。
「我看出来的。」陆沉说,「请您监督他规律用药。现在用药不规律,这是病情反覆的关键原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到底是谁?」
「一个想帮他的人。」
张绿萍没说话。
但陆沉收到一条简讯,只有四个字:「我会在的。」
挂掉电话后,陆沉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看着窗外香江密密麻麻的楼群,脑子里过了一遍前世3月31日那个日期,心里发紧。
刘艺菲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他。
「你不好奇吗?」陆沉忽然问。
「好奇。」
「那你怎么不问?」
「你想说的时候会说。」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