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周身的气息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姑爷!」
「他们快进隘口了,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陈皓往后退了半步。
「撤。」
暗卫们愣住了。
「撤?姑爷,这可是咱们最后一次。」
「我说撤,现在就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很坚定。
暗卫们相互对视一眼,没有人再说话。
山道上,车队仍在缓缓前行。
枣红双角马踏过最后一道弯。
那老者不动声色地将手搭在了酒葫芦上,指节微微泛白。
一息,两息,三息。
什么都没有发生。
竹林中只有风穿过竹叶的簌簌声。
一只鸟从岩壁上飞下来,在路面上啄了几粒草籽,又扑棱棱地飞走了。
老者的眉头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
「李前辈,布下的引蛇阵没动静,那伙山贼怕是嗅出了什么。」
这人没有答话。
他缓望着两侧寂静无声的竹林,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为了今天这个局,他费了不少心思。
八辆假粮车,十二名压阵的好手藏在车厢里,营造出「人手虽多但不是对手」的假象。
他甚至用敛息术将自己的真实修为压到了练气后期,就是让对方上钩。
可惜,大鱼没咬钩。
「倒是比我想的聪明。」
他挥了挥手,示意车队继续前行,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紧接着,八辆粮车的车辙声在山道上渐渐远去,扬起一阵细密的尘土。
另一边。
几个暗卫围坐在陈皓面前,个个面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