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鹤靠在床头,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清明了许多:「就是觉得身上暖和了些,咳嗽也轻了。夜里睡得踏实了些。」
陈大夫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结于周云鹤体质特殊丶命不该绝。他开了几副温养经脉的汤药,嘱咐好生休养,便摇着头离开了。
李向阳站在一旁,低着头,心中却松了口气。
第十天夜里。
李向阳握住周云鹤的手腕,心火灵力在周云鹤全身游走一圈,再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那些顽固的黑气,已经被彻底炼化乾净。
周云鹤在睡梦中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李向阳缓缓收回手,整个人几乎虚脱。连续十天的暗中治疗,对他的精神和灵力都是极大的消耗。但他看着周云鹤平稳的呼吸,只觉得一切都值得。
毒,解了。
虽然脏腑与经脉的伤仍需卧床调养至少一个月,但最致命的威胁已经消除,周叔叔活下来了。
李向阳靠在墙边,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次日下午,李向阳正在丹房分拣一批新送来的草药。
「李师弟!」
一个宗门弟子走进丹房,手里拿着一封信:「有你的家书。」
李向阳连忙摘下手套,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过那封信。信封是普通的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李向阳亲启」五个字——是堂姐李秋菊的字迹。
拆开信封,抽出里面摺叠的信纸:
「向阳,见字如面。家中一切尚可,唯伯父近日病重,咳血不止,已经下不了床了。」
「伯父不让我们告诉你,怕耽误你在仙门修行。他说你在外不易,不能让你分心。但我实在担心,夜里看着伯父咳得厉害,心里难受,还是偷偷给你写信。」
「你若方便,就回来看看吧。祖父身体也大不如前,常常念叨你。我们都想你。」
「秋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