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正把一筐刚卸下的药材搬到晾晒场。筐子很沉,他咬着牙,额头冒汗。
就在他调整姿势,准备放下筐子时,筐里一根不起眼的深绿色枝刺,猛地扎破了手!
「嘶——」
李向阳轻轻吸了口气,赶紧放下筐子。低头看,手指伤口处,鲜红的血珠正快速渗出来。
接着,怪事发生了。
那血珠的颜色,竟然在几息之间迅速变成了暗沉黏稠的漆黑色!像墨汁滴进清水,黑色以伤口为中心往外蔓延,把周围一小片皮肤都染成了不祥的暗色。
一股微弱的麻木感,顺着手指向手掌丶胳膊蔓延。同时,李向阳感到一阵头晕,眼前发黑,脚下发软。
「嗞嗞……」
一滴黑血从指尖滑落,滴在青石板上。
竟然发出轻微的腐蚀声,冒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白烟!
李向阳心里大惊,昨天朱友清的话在耳边炸响:「乌头草,剧毒,碰了就得死!处理时必须戴特制手套,绝不能让皮肤直接碰,更别说伤口!」
恐惧瞬间揪紧心脏,眩晕感越来越强,李向阳踉跄后退,背靠柴垛才勉强站稳。视野边缘开始模糊,呼吸变得困难。他死死盯着指尖那不断渗出的黑血,心里涌起绝望——
难道就要这样莫名其妙死在这儿?
就在他头晕眼花丶几乎要瘫倒,以为自己死定了时——
丹田深处,那枚沉寂的须弥心火珠猛地一震!
一股温润却强劲的热流从珠子内部涌出来,沿着经脉血管,延伸向手指伤口。
热流过处,那股令人窒息的眩晕感和麻木感像潮水一样快速消退。
更神奇的是,伤口处原本慢慢渗出的黑色毒血,被这股热流「推挤」着,加速流出几滴浓黑如墨的血珠后,再流出的血液颜色肉眼可见地从黑变红,恢复了正常的鲜红色。
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功夫。
李向阳瘫坐在地,背靠柴垛,大口喘气。冷汗早已湿透了里衣,贴在背上冰凉。他抬起恢复如常的手指,又摸了摸丹田位置,心里涌起死里逃生的狂喜和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