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绷紧的神经慢慢松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低头看看脚边那颗看着普通的乳白色珠子,又抬头看看虚影刚才指的那个被草盖住的角落。心还是跳得很快,但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混着紧张丶期待和沉甸甸责任的悸动。
「得我传承,必杀一人……」
李向阳小声重复着,琢磨着这句话的分量。
这明显是个交易,一个承诺,也可能是个诅咒。
传承是啥?要杀的人又是谁?是暗算老祖的仇人吗?自己一个灵根断裂了的「废人」,有能力接传承,更有本事去完成「杀人」的承诺吗?
思考了会儿,他弯下腰,捡起那颗温润的珠子,紧紧握在手心。
这珠子看着普通,表面没任何花纹,但隐隐约约散发着一丝说不清的古老气息,好像握在手里的不是珠子,而是一段被锁住的时光。
他不再犹豫,拖着又累又疼的身子,朝那个被乾草盖住的角落,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了过去。
角落堆着厚厚的乾草和碎石头,像是有人故意盖上的。
他蹲下身,用满是伤的手拨开杂物。草屑乱飞,灰扬起来,呛得他轻轻咳嗽,胸口火辣辣地疼。杂物被清开,一块大概脸盆大小丶边缘不怎么规则的青石板露了出来。它不是天生的,是被人严严实实地嵌进了地面,和周围石地的缝儿几乎看不出来。
李向阳眼睛一亮。
他双手抵住青石板边,用尽身上剩下的所有力气,咬着牙往上掀。青石板死沉死沉,他本来就虚,使劲好几次只是让它微微动了动。汗混着血从额头流下来,滴在青石板面上,留下暗红的印子。
「起……来!」
他低吼一声,把全身重量都压上去,胳膊上青筋都暴起来了。终于,「嘎吱」一声闷响,青石板被掀到旁边,滚在地上发出重重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