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在墙头蹲了三息,确认院内没有防护结界的波动之后,无声落地。
落地的位置距离那棵枯树两步。
第二道影子从屋顶的后方翻了过来,贴着屋脊滑下来,悬在窗户上方。
两道影子一前一后,一地一空,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夹击阵型。
院子里的空气变得稠重起来,那是斗气在压缩空间中的灵力浓度之后产生的效应。
地面上那道影子从腰间抽出了一件东西。
不是刀,不是剑,是一根半透明的骨针,针尖上凝着一点暗紫色的光。
那是魂族特有的噬心针,刺入心口之后可以模拟旧伤复发的症状,体外检查看不出任何外伤痕迹。
死了就是病死的。
如果验尸的人不够仔细的话。
地面的影子往屋门口移动,脚步的间隔精确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每一步的落点都避开了石板的接缝。
屋顶的影子同步往窗户口收拢,手掌贴上了窗框,指尖渗出一丝斗气在窗棂的缝隙里无声地流动,解除掉了窗户内侧的简易门闩。
两个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地面的影子来到了屋门前。
门没上锁。
连门闩都没有拉。
影子迟疑了一下。
这种迟疑只持续了不到半息,然后他推开了门。
门轴没有发出声音。
屋内的魂灯已经灭了,只剩石榻上方悬着的一颗低品魂珠发出惨白的微光,照出石榻上那个平躺着的白色身影。
白衣,瘦削,胸口起伏很慢,手里抱着一把白色的扇子。
看起来睡得很沉。
地面的影子举起骨针,针尖对准石榻上那人的心口位置,脚下加快了节奏。
三步。
两步。
一步。
骨针落下的时候,影子脚下的石板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