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魂羽的声音从帘后飘出来,「你觉得天罡殿设接风宴,是在给我面子?」
魂乌沉默。
「不是。」
魂羽在帘后很轻地笑了一声。
那声笑太轻了,轻到魂乌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进城之后你话少一点。不管看到什么人,什么阵仗,一个字的废话都不要有。」
「是。」
鞭子抽下去。
三头墨角兽迈开蹄子,沿着谷口外的官道向那座小城奔去。
三十里路,墨角兽全速奔腾,不到一刻钟。
靠近城门的时候,魂乌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缰绳。
城门口站着两排人。
左边一排十二人,清一色暗红长袍,腰悬黑色令牌,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在斗皇层级,最弱的也有三星斗皇。
右边一排只有三个人。
但这三个人的气息加在一起,压得魂乌呼吸一滞。
三个斗宗。
不是血煞门那种流亡野路子,是天罡殿正规编制的斗宗级护卫。
甲胄统一,站姿笔直,杀气内敛得滴水不漏。
这二十一个人分列两侧,中间空出一条三丈宽的通道。
通道尽头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与两侧的护卫都不一样。
他没有穿天罡殿的制式长袍,而是一身灰白色的宽袖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脚上踩着一双布鞋。
看起来像个在城门口晒太阳的老头。
但魂乌看到他的第一眼,后背就被冷汗浸透了。
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威压。
不是收敛了威压,是根本没有外放威压的必要。
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是多少万丈的深渊,谁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