鹜鹰率先闪进来,扫了一眼殿内的阵仗,脸色变了变,退到门边侧身让路。
魂羽跨过门槛。
白衣洗过了,袍角的血渍没能完全洗净,残留着几点淡粉色的印子。白羽扇握在右手,左手虚虚扶着门框。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差,嘴唇上没有血色,眼下一片青灰。
走到殿中三分之一的位置,他停下来喘了口气。
十三双眼睛同时落在他身上。
魂昌的嘴角往下撇了撇。他身旁的几个长老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连路都走不稳的病秧子,就这?
没人注意到最后走进来的那个人。
魂乌跟在魂羽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暗红长袍上沾满了灰土,右臂用布条绑在胸前固定着,整个人弓着腰,步态和昨天判若两人。
殿内有人认出了那件暗红长袍。
天罡殿特使的制式袍服。
认出袍服的那个长老又看了看魂乌绑着的右臂和低垂的脑袋,嘴巴张了张,把到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
魂昌没往后看。他往前迈了一步,灰袍下的斗气自然外放,四星斗皇的威压铺开,殿内的烛火齐齐矮了一截。
「魂羽。」他直呼其名,没加任何敬称。「老夫敬你有族长法旨在身,但西北分殿的资源不是你想拿就拿的。这份清单——」
他扬起手里的竹简。
「打回去。一样都别想带走。」
左右两列的长老同时站直了身体,十二道斗皇级别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对准了殿中央那个单薄的白色身影。
十二个斗皇围一个没有斗气的废人,场面说出去有些丢人,但实际效果确实压迫感拉满。空气变得黏稠,鹜鹰被压得膝盖发软,不得不扶住门框才没跪下去。
魂羽站在气浪的正中心,白羽扇的流苏被吹得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