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投影的身体僵在原地。它的头颅已经碎裂了大半，只剩下半张脸还完整地挂在脖颈上。那双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眼睛在这一刻熄灭了，瞳孔深处倒映着王凯那张被汗水丶血污和混沌之力映照得明暗交错的脸，以及他手中那截正在从残根重新凝聚成剑形的纯白色光柱。

「有意思。」使徒投影的半张脸上，嘴角浮现出最后一抹极其人性化的丶带着认可意味的笑，「卡恩说得对，你值得他亲自守望。」

它的身体从眉心开始崩解。暗金色的光点从裂缝中涌出，在虚空中飘散。王凯站在原地，右手握着那截正在重新凝聚成剑形的纯白色光柱，看着使徒投影的最后一缕暗金色光芒在太初剑光罩的边缘消散，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右臂从肩膀到指尖都被暗金色火焰灼烧得焦黑，新生的皮肤在火焰中一次次被烧毁丶一次次重生，每一次重生都比上一次更坚韧丶更耐火。混沌之力在他体内奔涌，将那些被火焰灼伤的经脉一层层修复丶强化丶重塑。他感觉自己的金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从拳头大小膨胀到了婴儿头颅大小，表面流转的金色纹路比之前复杂了数倍。

「辰哥。」他转过身，看着江辰，看着辰哥那双千年深潭般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焦黑的右臂和正在重新凝聚的纯白色剑形，嘴角咧开，露出一个三个月前在废弃工厂一拳打碎水泥板后露出的丶压都压不住的兴奋和狂喜，「青云剑碎了。但我的手还在。我的剑，还在。」

江辰看着他，看着他焦黑的右臂，看着他手中那截正在从残根重新凝聚成剑形的纯白色光柱，看着他掌心那道正在从皮肤下浮现的丶和太初剑痕极其相似的纯白色纹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混沌灵根的本命飞剑，不是用铁铸的，是用你的道心铸的。青云剑碎了，你的道心还在。剑就在。」

第七十九层到第八十九层，王凯没有让任何人接手。

他的右臂在战斗中一次次被灼伤丶一次次重生，新生的皮肤从焦黑变成苍白色，从苍白色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丶能看到皮下纯白色灵力流转的奇异色泽。他手中那截从青云剑残根重新凝聚的纯白色剑形，在混沌之力的灌注下越来越长丶越来越宽丶越来越接近一柄完整剑的形态。它的剑身不是金属，是由纯粹混沌之力凝聚成的光刃；它的剑格上没有星辰，只有一道不断流转的丶和太初剑痕极其相似的纯白色纹路；它的剑柄不是木头，是王凯掌心的皮肤和血肉，与光刃融为一体，无法分割。

第八十层的守关者是一头通体覆盖着冰蓝色骨甲丶体型堪比山岳的深渊冰龙。它的吐息不是火焰，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冰雾。王凯用了四十七息，将混沌之力凝聚成的光刃刺入冰龙下颌最薄弱的骨甲缝隙，混沌之力从伤口涌入，将冰龙体内的冰蓝之力从内部一层层否定丶蒸发。冰龙的身体在混沌之力的侵蚀下从内部开始崩解，冰蓝色的骨甲一片片剥落，在虚空中化作冰蓝色的光点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