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层是一头能够在虚实之间自由切换形态的影魔。它的身体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化作一团翻滚的黑雾，时而凝聚成实体化的利刃，从各个角度朝王凯发起攻击。王凯用了三十一息，闭上眼睛，用神识捕捉影魔每一次虚实切换的间隙，在它从虚转实的那一瞬出剑，一剑贯穿了它的核心。影魔的身体在混沌之力的侵蚀下从核心开始崩解，黑雾在纯白色光芒的照耀下像被投入熔炉的雪，一息之间就蒸发殆尽。

第七十五层是一尊由纯粹暗金色光芒凝聚而成的人形使徒投影。它的体型和正常人类相仿，但散发出的压迫感比之前所有守关者加起来都要强。它的眼睛是两团燃烧的暗金色火焰，瞳孔深处倒映着王凯手中那柄裂纹密布的青云剑，嘴角浮现出一丝极其人性化的丶带着嘲讽意味的笑。

「混沌灵根。三万年前魔祖的遗产。一个十七岁的人类少年，用三个月的时间，从凡人修到金丹期。」它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砂纸在铁板上摩擦，「卡恩说你值得他亲自守望。但在我看来，你连让他睁眼的资格都没有。」

王凯没有回答。他握着青云剑，脚下弧线步法催动到极致，身体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纯白色的弧线，剑刃直刺人形使徒的眉心。使徒投影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夹住了剑刃。它的两根手指像铁钳一样，将青云剑牢牢锁死在原地，王凯抽不回剑，也推进不去。

「太慢。」使徒投影说，手指轻轻一拧。

青云剑的剑刃从被夹住的位置开始扭曲。那道从剑尖延伸下来的裂纹在扭曲的力量下骤然扩大，从剑身的一半扩展到了剑格的边缘。剑身上的「青云」二字在裂纹中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银白色光点飘散。王凯感觉自己的右手虎口在撕裂，掌心的皮肤在燃烧，指骨在咯吱作响——和三个月前周天策的断矛被阿斯特拉拧断时，一模一样的场景。

但王凯没有松手。他将丹田中那颗纯白色金丹的力量压榨到极限，混沌之力从掌心涌出，沿着剑柄涌入剑刃，在裂纹中汇聚丶压缩丶引爆。剑刃在混沌之力的冲击下从内部炸开，无数细碎的银白色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每一片碎片都裹挟着混沌之力的余韵，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纯白色的轨迹。

使徒投影的手指夹住的不是剑刃，是空气。青云剑的剑刃在它指间炸成了碎片，但剑柄还在王凯手中，剑柄末端还残留着大约三寸长的剑刃残根。残根上的裂纹在混沌之力的灌注下发出刺目的纯白色光芒，将整片虚空照得如同白昼。

王凯握着那截残根，朝使徒投影的眉心刺去。

残根刺入使徒投影眉心的瞬间，暗金色的火焰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将王凯的整条右臂都笼罩在火焰中。他的衣袖化作灰烬，新生的皮肤在火焰中再次焦黑丶龟裂丶脱落。但他没有停。他将体内所有的混沌之力都灌注到那截残根中，纯白色的光芒从残根上炸开，将使徒投影的头颅从内部撕碎。